走廊依旧人潮涌动,消毒水的冷意无孔不入,将所有温柔瞬间稀释,只剩下现实沉甸甸压在心头。
温知夏抬手,轻轻擦干眼角残留的湿痕,重新敛去所有失态。
哭过一场,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稍稍松动,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冷静的绝望。
原来有些东西,再怎么心疼、再怎么偏爱、再怎么不舍,都改变不了本质。
天生的病灶,与生俱来,扎根血肉,伴随一生。
沈聿白松开怀抱,指尖依旧轻轻护着她的手臂,生怕她站立不稳。他收起眼底翻涌的酸涩,握紧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声音恢复沉稳:“我们进去复诊。”
确认病情只是第一步,听懂预后、看懂未来、知道如何护她安稳,才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温知夏轻轻点头,脚步轻缓,顺从地跟着他走进专家诊室。
诊室安静肃穆,暖白色灯光落在桌面,医生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神情平静,不见太多意外。
从事心内科多年,这种先天性窦房结发育异常的病例,他见过太多。
“小姑娘,你这个情况是先天发育不足。”医生抬眸看向温知夏,语气客观冷静,“窦房结是心脏的起搏点,你起搏功能偏弱、心律不稳,属于先天性基础缺陷,不是后天体虚、也不是暂时失调。”
每一句专业判定,都精准钉死了十七年的谜底。
温知夏垂眸,安静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诧异。
早有预料,早有感知,只是今天终于得到最权威的证实。
沈聿白坐在一旁,指尖微微收紧,轻声追问:“医生,这个病可以根治吗?”
这是他此刻最迫切、最期盼的答案。
只要能根治,只要能痊愈,他什么都可以让步、什么都可以努力。
医生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残酷:“无法根治。”
短短四个字,瞬间冻结了室内所有空气。
沈聿白身形微僵,心口骤然一沉。
“属于先天性发育问题,没有手术指征,也没有特效药,没办法彻底修复。”医生缓缓解释,“只能长期静养、规律作息、严格养护,控制发作频率。”
沈聿白喉间发紧,声音微微发哑:“好好养护,就不会加重,对吗?”
他还在拼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医生沉默两秒,给出最真实、也最残忍的答案:
“不一定。”
“这类隐性心脏缺陷,年少时期症状轻、耐受性强,所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