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年加重。
缓慢退行。
一生不可逆。
三句话,彻底打碎少年所有的侥幸。
他原本以为,只要好好养、好好护、细心照料,就能让她安稳一辈子、平安到老。
可现实告诉他——
她的身体,只会一年比一年差,一天比一天弱。
岁月向前走,病痛跟着长。
她的余生,是一条肉眼可见、缓慢衰败的下坡路。
沈聿白坐在椅子上,背脊微微发僵,心底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他终于彻底懂了。
懂她为什么怕降温、怕阴天、怕高三压力、怕熬夜刷题。
懂她为什么次次退让、次次隐忍、次次拒绝他的温柔。
懂她为什么从不期盼未来、从不贪心、从不热烈。
不是性子冷淡。
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
她比谁都早知道——
她的未来,没有来日方长。
医生看着安静垂眸的温知夏,语气放轻些许,带着一丝惋惜:“小姑娘你很能忍,这么多年频繁心律不齐、供血不足,能熬到现在没出过急性状况,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万幸了。很多同龄人这种情况,早就频繁晕厥住院了。”
极其难得的万幸。
是夸赞,却字字悲凉。
原来她平平安安活到十七岁,都已经是命运的手下留情。
温知夏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清淡又苦涩:“所以我只要静养,不劳累、不激动、不熬夜,就可以一直平稳,对吗?”
她早已接受不能根治的事实。
她唯一的奢求,就是平稳。
平稳过完高三,平稳陪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以维持稳定,但切忌高压环境。”医生郑重叮嘱,“高三强度太大,对你的心脏负担很重,随时可能诱发严重心律紊乱。如果出现持续胸闷、眼前发黑、长时间心慌,一定要立刻就医,不能硬扛。”
“饮食清淡、情绪平稳、禁止剧烈运动、禁止焦虑压抑。”
一条条禁忌,像一道道枷锁,牢牢锁住她的青春。
别人的十七岁,热烈、奔跑、拼搏、肆意张扬。
她的十七岁,只能安静、克制、退让、小心翼翼活着。
全程听完所有叮嘱,温知夏心底彻底平静。
尘埃落定,再无侥幸。
她终于彻底认清自己的命运。
医生最后看向一旁沉默良久的少年,淡淡开口:“你是她家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