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阴天、降温、潮湿,来了。
她迅速收敛所有情绪,挺直脊背,强迫自己听课、记笔记,装作一切如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今天撑得格外辛苦。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她的心脏,不致命,却绵长、折磨、松不开。
前排的沈聿白,几乎是天色转阴的瞬间,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
太熟悉了。
她安静的频率、屏息的节奏、僵硬的坐姿,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她真的受天气影响。
原来她的体弱,真的是病理性的敏感。
原来她每一次的撑不住,都不是错觉。
整整一节课,沈聿白听得心不在焉。
老师讲的考点、题型、重难点,他一个字都没进心里。
他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她在难受,她又在一个人扛。
下课铃响,全班松了一口气。
同学们纷纷起身开窗透气、走动说笑。
唯独温知夏依旧端坐原位,一动不动。
她不敢动。
一动,眩晕就会彻底涌上来。
沈聿白起身,装作随意接水,走到她桌边,停驻两秒。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带着克制不住的沙哑:
“很难受,对不对?”
这一次,他没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他直接笃定。
他看透她了。
温知夏背脊微僵,睫毛狠狠颤了两下。
许久,她轻轻抬眼,看向他。
眼底依旧温顺,却藏着一丝快要瞒不住的脆弱。
她轻轻点头,极轻、极小声,几乎听不见:
“……有一点。”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对他撒谎。
第一次,承认自己撑不住。
短短三个字,像一根弦,瞬间崩断了沈聿白所有的克制。
他看着她苍白的唇色、无神的眼底、僵硬单薄的身子,心底的慌乱彻底泛滥。
他蹲下身,停在她桌侧,声音压得极轻,温柔却坚定:
“知夏,别撑了。”
“我带你请假回家休息,好不好?”
窗外风急天暗,乌云沉沉。
室内少年温柔恳切,眼底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那一刻。
温知夏差点所有伪装全线崩塌。
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十七年,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看穿、这样认真心疼、这样义无反顾地想要护着。
她喉间酸涩发胀,眼眶瞬间湿热。
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发颤:
“不用……快放学了,我可以撑完。”
高三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