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总结出的、所有关于她的症状。
一条条词条跳出来。
气血不足、神经衰弱、免疫力低下、植物神经紊乱、心脏隐性问题……
他一条条往下翻,越看,眉心越紧。
普通体虚,不会常年加重。
普通虚弱,不会害怕检查。
普通体质差,不会日日隐忍、夜夜难安。
翻到最后,一个词条,让他指尖骤然停顿。
——先天性窦房结功能偏弱,隐性心脏节律问题,常规体检无法查出,只会随年龄逐步加重。
那一刻,沈聿白的心跳骤然一空。
原来不是她矫情。
不是她娇气。
不是她不爱运动。
是她的身体,从出生就带着缺陷。
是她每一次沉默、每一次退让、每一次独自硬扛,全是真的难受。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熟睡的女孩。
她睡得很浅,眉头轻轻蹙着,哪怕在梦里,都没有彻底放松。
单薄的肩头微微拢着,整个人蜷缩得小心翼翼,像一株常年受风雨惊扰的小草。
他心口骤然酸涩泛滥,密密麻麻的疼。
他陪了她这么多年。
看了她这么多年。
护了她这么多年。
竟然到现在,才隐约触碰到她痛苦的真相。
而她一个人,默默熬了整整十七年。
无人知晓,无人分担,无人心疼。
所有温柔懂事的背后,全是无人看见的煎熬。
沈聿白缓缓锁屏,将手机塞回桌肚,闭眼靠在椅背。
可他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心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慌乱。
他第一次怕未来、怕时间、怕岁月流逝。
别人盼着长大、盼着高考、盼着前程万里。
他只盼——她能平安久一点,再久一点。
下午的课很快开始。
依旧是高密度的刷题、讲卷、复盘。
高三的日子枯燥且压迫,时间推着所有人不停往前跑。
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等谁。
只有沈聿白,在所有人奔赴前程的时候,悄悄落在后面,满心牵挂着一个人的安危。
下午第三节课,天色忽然转阴。
刚刚还明媚的天,瞬间被厚重乌云覆盖,秋风骤然转冷,窗外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天色一暗,温度一降,空气一潮。
温知夏的身体,立刻给出反应。
胸口的闷堵感瞬间加重,比往日更沉、更压抑,呼吸瞬间浅了大半。
她握着笔的指尖骤然泛白,力道死死扣住笔杆,指腹微微发颤。
脑袋一阵阵发空,视线轻微恍惚。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