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沈聿白许久,热烈直白,干干净净。
可她比谁都清楚,沈聿白的温柔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唯独留给温知夏一人。
这份偏爱,明目张胆,人人可见,唯独那两个当事人,始终克制隐忍,不敢戳破。
林柚然趁着课前空档,抱着练习册走过来,大大方方笑着开口:“知夏,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好多啊?脸看着更小更白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让温知夏身形微僵。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轻声敷衍:“有吗?应该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吧。”
“那你也别太拼啊!”林柚然真心实意叮嘱,“身体最重要,你本来就弱,别把自己熬垮了。”
话音落下,旁边路过的几个同学也顺势附和。
“对啊知夏,你真的太瘦了。”
“平时多吃点,高三拼身体也拼心态。”
细碎的关心围拢过来,温暖善意,毫无恶意。
可落在温知夏心底,却只剩层层压力。
所有人都在劝她好好养身体,所有人都以为,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她就能和正常人一样康健安稳。
没人知道,她的孱弱,无药可养,无药可医。
沈聿白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所有对话,一言不发,眼底的担忧却一点点沉下去,叠得厚重。
他看着温知夏局促温柔、默默承受所有善意叮嘱的模样,看着她习惯性低头、习惯性退让的样子,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绝对不是简单的体虚。
她是真的病了。
只是她不说,家人不懂,无人深究。
早读课如期开始,朗朗读书声充斥教室。
温知夏低头看着课本,字字清晰,可眼底的眩晕感却时不时悄悄袭来。
大概是昨夜休息不好,今日的疲惫比往日更重。
胸口的闷胀感隐隐盘踞,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剧烈,却持久,一点点抽走她所有的精力。
她强撑着目光聚焦课本,指尖紧紧攥着书页,硬生生扛着一波又一波的乏力。
斜前方的沈聿白,每隔几分钟,就会不动声色地回头瞥她一眼。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看见她僵直脊背、勉强支撑的模样。
她连看书,都在硬扛。
一整个早读,短短四十分钟,对温知夏来说,却漫长又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全班同学纷纷起身放松、打水、说笑打闹,教室瞬间恢复喧闹。
唯有温知夏,依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