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转身走进窄巷,细碎的背影融进阴凉的巷影里。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轻的,生怕剧烈动作牵动胸口那点隐秘的闷意。走到巷中段,确认身后无人,她才悄悄抬手,按住左侧心口,微微弯腰缓了几秒。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眼前短暂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大半。
几秒钟后,不适感慢慢褪去,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间歇性的胸闷、眩晕、乏力,来得悄无声息,去得无影无踪。体检报告永远显示一切正常,医生只说是先天体虚、气血不足,多补多养就好。
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只是小问题。
她也就真的信了,乖乖听话,安分度日。
没人告诉她,这不是体虚。
是命运提前给她扣上的枷锁,是早已注定、无法逆转的结局。
巷尾的风凉凉的,吹起她耳边的碎发,温知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微弱的不安,一步步往家走。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七层的高度,她一层层慢慢攀爬。
换做别的十七岁少女,一口气跑上下楼轻轻松松,可她爬到第四层,就已经气息微喘,心跳隐隐加快。
她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栏杆,静静调息。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沈聿白的模样。
干净、温柔、坦荡、耀眼。
他本该奔赴更远的远方,去看山川湖海,去闯广阔天地,不该被困在这条老旧老街,不该被体弱的她牵绊。
这份悄无声息的偏爱,是她青春里最珍贵的糖,也是她心底最沉重的负担。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整条老街,空气清冽微凉。
沈聿白一如往常,早早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她。
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手里提着温热的豆浆和软糯的包子,眉眼清冷,在朦胧晨雾里格外好看。
没过多久,温知夏的身影缓缓从巷里走出。
或许是昨夜轻微的心悸影响了睡眠,她今日的脸色比往常更白一些,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倦意,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
沈聿白一眼就发现了。
待她走近,他直接把温热的早餐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淡淡的叮嘱:“脸色不好,没睡好?”
“有吗?”温知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掩饰,“可能是早上太早,有点没精神。”
又是敷衍的温柔借口。
沈聿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