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平地,如今,一座崭新的院子已经矗立在村边——正房三间,高大敞亮,窗户已经安上了,门也装好了;东厢房两间,对面还有两间厢房,虽然还没完全竣工,可主体已经立起来了;院子一角搭了一个灶房,旁边还有一个柴棚和一个鸡圈的雏形。院墙已经围起来了,虽然还没完全合拢,可整体的格局已经清清楚楚了。还有不少干活的人在忙呢。
丁冬九边走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踏实得很。
满仓正在院子里和泥,满银蹲在墙根下修补一处没抹平的墙缝。满金也在,正踩着梯子往门框上贴什么东西。三个人各忙各的,不用多说话。满仓先看见了丁冬九,放下手里的泥抹子,快步迎了出来:“舅,你咋来了?”“四姨夫!”。
丁冬九走进院子,四下看了一圈:“你舅母生了,我来送红鸡蛋,顺便看看房子咋样了。”
满仓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舅母生了?男娃女娃?”
“男娃。”
满仓咧嘴笑了,转过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爹!娘!舅母生了!是个弟弟!”
赵大夯从正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刨花,丁招娣带着村里妇人在院子后面那头大灶做饭,听着满仓喊的动静,赶紧过来了。看到了兄弟,“冬九,德胜。”喊了两声不知道先说哪一头的事。
丁冬九看着她那副样子,笑着说:“大姐,你咋了?不认识我了?”
丁招娣拍一下丁冬九胳膊,大声说:“一梅生了?大人孩子都好吧?”
“都好,母子平安。”
丁招娣听了,松开他的胳膊,转过身去,对着那几间新盖的正房,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又转回来,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起房子的事:“冬九你看,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对面还有两间,灶房、柴棚、鸡圈都有,院墙也围起来了……你姐夫这些天瘦了一圈,可精神好得很,走路都带风……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看一遍房子,看着看着就想哭……”
满仓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舅,我妈都魔怔了,房子盖起来之后,天天笑一阵子哭一阵子的。”
丁冬九听了,看着丁招娣,认真地说了一句:“大姐,你可不敢这样疯疯癫癫的。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谁家女子敢嫁到你家来当儿媳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得稳住。”
丁招娣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