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想着,这样的书不光王府的孩子能用,天下的孩子都能用,尤其是那些农门子弟,有了这本书,至少能认个几百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皇帝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他看到书里画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笑意,那匹马的鬃毛根根分明,那只猫的眼睛活灵活现,那条鱼的鳞片一片一片都画了出来,
最难得的是书里画的不只是富贵人家的东西,还有锄头,镰刀,纺车,渔船这些寻常百姓家常见的器物,显然是二人特意照顾到了不同出身的孩子。
翻到最后一页,皇帝把书合上,抬头看向水烨,“这是你和玉儿一起编的?”
“主导是她,臣弟只是协同。”水烨点头,“臣弟家中西席也帮了些忙,选字,校订,排版都是他帮着做的。
但大主意和内容都是玉儿定,哪些字先教,哪些字后教,配什么图,用什么话来解释,都是她琢磨出来的,
为了编这本书,她找了好几个不识字的内侍来试,哪个字好认哪个字不好认,哪种图好看哪种图不好看,反复改了好几遍才定下来。”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卢大伴说道:“去,传国子监祭酒即刻进宫。”
国子监祭酒姓孙,六十来岁须发皆白,满腹经纶,在国子监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书比一般人吃过的盐还多。
他接到旨意便匆匆赶来,进殿后还没来得及行完礼,皇帝便把那本《看图识字》递到了他面前。
“孙爱卿,你看看这本书。”
孙祭酒双手接过,先是打量了一下封面,然后翻开第一页,他本以为这不过是王府里给孩子开蒙用的寻常读本,翻了两页,拿着书的手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陛下,”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这是哪位大儒编纂的?这书太好了!臣在国子监待了几十年,见过无数蒙学读物,从未见过编排如此精妙,考虑如此周全的。
陛下请看,这个‘日’字,不但画了太阳,还画了日出、日中、日落三幅图,让孩子明白太阳不是死物,是会动的,
这个‘雨’字,配了春雨,夏雨,秋雨,冬雨四幅图,四季不同,雨也不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