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还行。”
“诗呢?”
“字还行。”
“诗呢?”沈见微不依不饶,凑过去盯着他的脸,“总不能只有字还行吧?”
“无病呻吟。”陆北辰吐出四个字,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影,半点没给那首诗留面子。
前排开车的赵竞,嘴角又没忍住抽了一下。沈见微把信封塞回书包里,嘴角还翘着,没忍住又弯了弯眼。那袋糖炒栗子搁在她膝盖上,油纸还温着,热气从纸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暖烘烘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哥。”
“嗯。”
“你真的不老。他就看到穿军装的人紧张哈哈哈。”
陆北辰没说话,却微微转了转头,余光扫了她一眼。
“而且他诗真的写得挺好的。周先生都说有晚唐味道。”
窗玻璃上,映着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沉了沉。
“他只是诗写得好。别的没什么。”
车稳稳停在了家门口。赵竞下来开车门,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耳朵尖还是红透了,像被什么东西烫过似的。
沈见微抱着那袋栗子钻出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哥。”
陆北辰从车里出来,正低头系军装外套的扣子。系了一颗,又系一颗,手指用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像那几颗扣子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你不会生气吧。”
他没说话,抬步往院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只丢下一句:“回去吃饭。”
沈见微抱着栗子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回没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方叔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抱着栗子笑得前仰后合,又看了看后面走过来的陆北辰——脸是平的,嘴是平的,眉头也没皱,可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沉了不少,皮鞋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像在往地里钉钉子。
方叔什么都没问,默默转身进去了。他在陆家待了十四年,太懂先生这个表情了——这不是生气,是生闷气。真生气的先生会冷着脸训话,像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生闷气的先生一句话都不说,像缠缠绵绵的黄梅天,闷得人心里发慌。
周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小姐回来啦?今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