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她看着他的侧脸——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在暗处。嘴角还是平的,眉头也没皱。但他右手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收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忽然笑了。
不是慢慢笑的,是嘴角一下子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亮得像盛了星光。
“陆北辰。”
他猛地抬起眼睛看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从来不叫他全名。
“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没有说话,喉结极快地滚了一下。他的头发里有皂角的味道,和衬衫上一样。
她小时候发烧,他把军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抱着她跑了三条街去医院,她缩在他怀里,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闻了十四年。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趴,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背上,下巴稳稳搁在他头顶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顶。
“下来。”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却没伸手扯她,只是喉结又滚了一下。
“不下。”她把脸埋进他柔软的黑发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没有说话,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白慢慢泛起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攥了攥,想抬起来拍她的背,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终还是落回了膝盖上,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