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他打交道,油嘴滑舌的,不是什么好人。”
“说上周那批货多亏我跟你美言了一句,我又不是站长,美言也不值什么,是你顺手批的嘛。他说话的时候离我那么近,我都快被他的汗味儿熏过去了。”她把保温桶往他面前推了推,“汤都快凉了。”
他舀了一勺,低头喝了。
沈见微坐回沙发上,重新跷起腿,脚尖又开始轻轻晃着。随手拿起刚才的杂志翻了起来,杂志拿倒了都没发现。
陆北辰喝着汤,目光扫过杂志的封面,顿了一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没有说什么,把碗里的梨块夹起来吃了。
“你刚才不说马德贵今天挨骂了,他现在是见了谁都要巴结,他知道我不吃他那套,所以绕到你那边去。下次他再找你,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找你他敢吗。”
“不敢。所以才找你。”
“那你还让我把他推给你。”
“让他怕一下。省得他以后绕着你转。他这种人,绕着绕着就绕出事。”
“他刚才在走廊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韩站长训他的话。韩宗昌训人从来不用大声,声音越轻,底下的人越怕。”沈见微叉了一片梨,嚼了两下,状似随意地问,“你说马德贵贪得那么难看,韩宗昌就真的不贪?”
陆北辰放下勺子。“韩宗昌贪,但他吃相好看。他让马德贵别把东西往口袋里塞得那么难看,不是教他做人,是嫌他丢人。”
“那马德贵底下的人也不老实。你刚才说桐油入库少了二十桶,他怎么不上报?”
“报什么,他自己也得过手。底下人捞,他也捞,大家都沾一点,就没人在账面上较真。这在站里不是秘密。”
“你为什么不动他。”沈见微道。
“抓一个马德贵容易。但他后面是韩宗昌。”他把碗搁在桌上,“韩宗昌的账,不在马德贵那点桐油上。他的金条比你我想象得多。”
沈见微把手里的梨片嚼完。“那你自己也小心点。他贪他的,你可别被他扯进去。”她把腿换了个方向跷着,“明天下午学校有写生课,放了学去鼓楼那边采个景,天黑前回来。赵竞要是问起来,你让他不用跟着了。”
“最近街上查得严,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来。”
“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