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他深灰色的军装上。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帽钩上。
周妈从厨房探出头,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休息吧。”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淡黄色的灯光圈着沙发那一小块地方,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他正要往书房走,余光扫见沙发上缩着的人影。
沈见微歪在扶手上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看着就要滑下去。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
右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没醒。
他的手掌往上移了半寸,托住她的脸颊。
很小,很软,他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大半。皮肤凉得像玉,只有脸颊带着一点睡着时的薄红。睫毛很长,轻轻贴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匀,带着一点淡淡的奶糖味。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
元宵节那晚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回放——她踮起脚,吻了他的唇角。软的,带着麦芽糖的甜。
他当时一动不动,手里的莲花灯灭了,心里的火却烧了整整一夜。
他的拇指停在离她唇角只差毫厘的位置。
那个位置,她吻过。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一次。
两次。
三次。
指尖极轻极轻地,蹭过了她的嘴角。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惊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然后立刻收了回来。
像是怕惊醒她。
更像是怕惊醒自己。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翻腾。
陆北辰,你在干什么。她是微微,是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那个小姑娘,是你养了十四年的妹妹。
她叫你哥,叫了十四年。你怎么能对她有这种心思?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反驳——她不是亲妹妹,你们没有血缘。她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推开她。你根本不想推开她。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胳膊托着她的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后背的骨头隔着薄薄的棉布衫,硌着他的胳膊。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哥……”
陆北辰的脚步猛地一顿。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肌肉瞬间绷紧,又立刻松开一点,怕勒疼她。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