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早去菜场挑的,”周妈擦了擦筷子,“说这条刺最少。”
她看着碗里的鱼肉,热气散了,油星凝在表面像层薄蜡。
以前他坐在对面,低着头一根一根给她挑刺,用自己的筷子夹进她碗里,看着她吃完再夹下一块。
后来他还会给她夹菜,只是换了公筷。
现在他连饭桌都不上了,只留一句交代,隔着十几个小时落在她碗里。
她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玄关,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慌。往往等到菜都凉透了,也等不到那个身影。
周三下大雨。她站在校门口门廊下,看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水花。
赵竞撑着黑伞跑过来,裤腿湿了大半,手里除了大衣,还拎着个牛皮纸包。
“先生让我来接你。刚买的糖炒栗子,说要趁热吃。”
她坐进后座,纸包还烫着手。剥开一颗,栗仁金黄软糯,和以前他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