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落在他肩章上,金星暗了一瞬。
“哥,苏曼给了我两张电影票。周日下午的,你去不去?”
她把语气放得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把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旗袍下摆的盘扣——他看不见。“不去我就给苏曼退回去。”
他沉默的那几秒,她把脊背挺得笔直。她在心里把每一种拒绝都预演过了——他说“站里有事”,她就笑着说没关系;他说“你自己去看”,她就把票还给苏曼;他要是沉默太久,她就替他找好台阶,轻描淡写地加上一句“算了,我找苏曼去看”。
她想,不管他怎样回答,她至少问过了。
“好。”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说出那一个字。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在确认一项再普通不过的行程。
她把门轻轻带上,走到走廊里才停下来,靠在墙上,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指节因为绞得太紧,半天才松开。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