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要熬通宵。
快到子时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炸成了一片,窗户纸都跟着震。
方叔年纪大了,熬不住,在椅子上歪着打起了盹,周妈推了推他,把他送回了房间。
临走前,把厨房的灶火封好,又给他们添了新的炭火,客厅里暖烘烘的,只有炭火烧着,偶尔爆出一颗火星,溅在铁炉壁上。
转眼就过了子时,外面的鞭炮声渐渐稀落下来。
沈见微裹着陆北辰的军大衣,缩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好几次差点从扶手上滑下去,都被他伸手扶了回来。
“困了就回房间睡,别在这儿强撑。”他把自己的靠枕塞到她背后,语气里全是纵容。
“不回,”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守岁要守到天亮,不然来年福气就跑了。”
“哪来的歪理,”他笑了笑,给她把大衣裹紧了,领口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半张脸,“你十岁那年,守岁守到三更,抱着我的胳膊睡得口水都流下来了,怎么不说福气跑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顺着他的话,带着点试探,小声说:“那我刚到陆家的时候,还天天跟你一起睡呢。哥,我今晚不想回房间了,我想跟你睡。”
一句话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在炉壁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