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哥哥,是她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依靠,也是她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爱。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心里又酸又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怕,怕他真的成了别人的丈夫,怕她这个赖了十几年的家,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陆副站长最疼他的妹妹。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想做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妹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鞭炮声彻底停了,整个宅子都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毯子,踮着脚尖,一点点挪到了他的房门口。
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
他已经睡熟了。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侧躺着,面向着门口的方向,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他的枕头底下,还露着配枪的一角。
这是他当了十年兵,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不敢上床,怕吵醒他,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毯子铺在他床边的地板上,枕头搁在床沿边,毯子的边刚好蹭到他的床沿。
她蜷成小小的一团,躺在毯子上,脑袋刚好靠着床沿,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就在她的头顶。
像小时候无数个怕黑的夜晚,她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躺在他床边的小床上,听着他的呼吸声,就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她听着这熟悉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北辰是在凌晨三点多醒的。
不是做了噩梦,是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极轻的呼吸,软软的,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先一步摸向了枕头下的配枪,枪栓都拉开了半寸,直到侧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了地板上的人,整个人才骤然放松下来,连带着握枪的手都松了劲。
沈见微裹着毯子,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