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挠它耳后,猫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顶,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我要出去住几天。你在家听话,别老去挠书房的纱窗,上次挠破那个洞方叔补了一下午。早上喝水别嫌隔夜的。”
猫眯着眼,拿脑袋蹭她手腕,橘色猫毛沾在布裙上。“周妈,这两天布丁胃口差,你给蒸条小鱼干,别放盐。”
她说着抬眼往楼梯口扫了一下——二楼静悄悄的,书房门闭得严实,她指尖在扶手上搭了搭,没多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我走了。”
周妈送她到院门,看着她拐进巷口,才摇着头回去了。
沈见微抬手叫了辆黄包车,报了西井巷的地址。
路过报摊,她让车夫停了一下。摊主正往铁丝上挂刚到的晨报,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她摸出铜板递过去,摊主腾出一只手接了钱,从铁丝上扯了份《中央日报》给她。
官报头版标题印得黑重:《凤阳段军列遇袭,三十余官兵殉职,共匪暴行天人共愤》。
底下列了殉职特务名单,措辞杀气腾腾——“匪徒蓄意破坏戡乱大业,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当局已责成相关部门限期缉凶,必将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