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长一段。
陆北辰把写生箱换到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平安符。铜钱已经被他焐得温热,红绳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他把写生箱搁在脚边。
“手给我。”
沈见微愣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他的手指捏着红绳,绕过她手腕,轻轻一收,打了个结。铜钱贴着她腕骨,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那根红绳。
“你大了。”他的手指从绳结上移开,声音忽然低下来,“大到哥再带你出门,都会被人误会。”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铜钱。红绳软软的,慢慢被她的皮肤焐暖。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说:“旁人随口开玩笑罢了。”
她把他的帕子从口袋里抽出来,塞回他手里。他接过来收进口袋,弯腰拎起写生箱。
两个人继续往山下走,远处栖霞寺的钟声已经听不见了。
山脚东边,铅锌矿的轮廓从树丛里浮出来。
灰扑扑的围墙,半开的铁栅栏,门口堆着小山似的碎石,空气里飘着极淡的硝烟味。
沈见微停下脚步,把写生箱从他手里接过来。
“我去矿场边上画几张崖壁。这学期的工业风景作业还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