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鞋,轻手轻脚蹭到厨房门口。
陆北辰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军装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手里拿着汤勺,正弯腰撇去汤面上的浮沫。
手臂上的筋络随动作轻轻动着,手势不太熟练,撇了两次才把浮沫撇干净。
旁边的案板上摊着一本卷了边的食谱,上面压着一块姜。
沈见微靠在门框上,看他拿着汤勺在那锅汤前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旁人眼里杀伐果决的陆副站长,进了厨房,倒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她没出声,转身去了客厅。
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那件小围裙——淡粉色,棉布料子,胸口绣了只垂耳兔,两只长耳朵一高一低地耷拉着,三瓣嘴歪歪的,倒显得有点憨。
周妈去年给她做的,她总共没穿过两回。
她拎着围裙回到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