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腰疼,我不好麻烦她,我头发痒得厉害,你帮我洗好不好?”
空气静了片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陆北辰看着她打着石膏的右腿,又移回她的脸。她的头发长了,乌黑的头发披在背后,发梢扫过腰际,灯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低。
他起身,把让她右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她左脚先落地,右腿不敢吃重,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身上。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瓷砖贴到半人高,浴缸四个脚是黄铜的,龙头擦得锃亮。
陆北辰把浴缸边那把矮凳拖过来——那是方叔之前修水管用的,上面还搁着一把扳手。
他拎起扳手放到墙角,又找了个小板凳垫在她石膏腿下。扳手上蹭了点机油,他拿肥皂搓了搓手才回来。
“坐好。”他说。
花洒拧开,水落在他手背上,他调了两次水温,直到手背碰着不烫也不凉,才转到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