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引力潮汐版的‘忒伊亚事件’,但规模是天壤之别……”星低声感叹,修正了之前过于简单的联想,心中充满了对宇宙残酷性的凛然。
秘书长的手移向旁边一面巨大的、占据了整面墙的虚拟显示屏。上面展示着一棵极其复杂的“生命之树”示意图,旁边配着详细的地质年代分层和生物演化阶段标记。
“那一次撕裂,毁灭得最为彻底,几乎抹去了一切痕迹。”他的语气稍缓,带上了一丝敬畏,“但生命……这宇宙间最顽强的奇迹,这对抗熵增的微小烛火,依然在行星分裂后相对稳定的碎片上,在放射性尘埃落定后的夹缝里,在废墟和焦土之上,重新萌芽,从最原始的形态开始,经历难以想象的磨难,一步一步,艰难地进化、繁衍、直至……重新点燃文明的火种,走到了今天。”星清晰地看到,那示意图上的年代划分——从“冥古宙”的炽热荒芜,到“寒武纪”的生命爆发,再到“新生代”的哺乳动物崛起——以及旁边标注的主要生物类型演化,几乎就是地球生命演化史的翻版,只是时间尺度被极大地压缩和戏剧化了。三体世界在如此真实地模拟地球的历史进程!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发凉,这暗示背后的目的,细思极恐。
汪淼(哥白尼)强迫自己从数学无解的绝望和生命顽强带来的震撼中挣脱出来,提出了一个更加务实、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既然预测未来、寻找永恒解已证明是徒劳,我们是否应该彻底转变思路?放弃解开三体问题这个‘戈尔迪之结’,转而倾尽我们所有的智慧、资源和勇气,去研究如何在根本无法预测的‘乱纪元’与‘恒纪元’的疯狂交替中……活下去?如何建造更坚固的庇护所?如何发展出能快速脱水或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