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利用红岸基地早期废弃的、未被完全销毁的某些次级监听站设施、深山里的备用发射点、以及伊文斯后来利用其航运帝国资源改造的‘审判日’号大型油轮作为海上移动基地,逐步构建起了一个横跨全球、成员背景复杂、行动高度隐秘的网络。我们的目标……”叶文洁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曾经自以为崇高,承载着对人类‘劣根性’的绝望反抗和对‘新世界’的虚幻期盼。如今看来,尤其是冬冬出事之后……”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尽的沧桑、幻灭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尽在这无声的否定之中。
星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提问,也没有用任何纸笔或电子设备记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清澈的眼眸却像最先进的光学存储设备,将叶文洁低语中吐露的每一个关键名字(伊文斯)、每一个派别特征(降临派与拯救派)、每一个可能的基地线索(次级监听站、审判日号)、以及组织的大致运作逻辑,都清晰地、分门别类地刻录下来。这些信息,是撕开ETO神秘面纱的第一把钥匙,是她和汪淼、史强他们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的拼图。但她深知,此刻,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在叶文洁真正开始履行承诺之前,这些信息绝不能泄露半分,甚至不能与近在基地外的汪淼分享。风险太大,“眼睛”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冗长而耗费心神的电报加密对话,加上紧随其后的、需要极度集中注意力的低语信息传递,让这本就狭小破败的值班室弥漫着一种令人头脑发胀、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