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是孟晚棠屈服于唐校长的权力,但如果她仅仅是个趋炎附势的钻营者,刚才大可顺水推舟,连期末考试的后门都一并向他敞开,甚至再顺势卖个人情。
“有底线的人,永远比毫无底线逢迎的聪明人更有价值。”
李骁在心底给这位辅导员打上了标签。
他将那个装着绝密批复文件的信封随手对折,揣进西裤口袋,顺着梧桐树的阴影向外走去。
此时的南操场上,经管一班的方阵正处于崩溃边缘。郑浩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快要融化的猪油,全靠意志力在硬撑。
而站在第一排的顾明远,虽然还在死死维持着世家子弟挺拔的军姿,但被汗水完全浸透的迷彩服和微微打颤的腿肚子,也早已出卖了他的体能极限。
教官的哨声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划过空气。方阵里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绷紧了,连郑浩都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肚子——虽然他那个肚子挺和不挺,视觉效果上差别不大。
“正步——走!”
口令落下,第一排迈出左脚。顾明远的动作依旧标准,但李骁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重心在晃。
连续暴晒造成的体能消耗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抵消的,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军绿色的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但他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喊停。
后排的郑浩情况就更糟了。他的左脚落地时明显打了软,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道浅浅的拖痕,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教官的目光扫过来,他又赶紧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一副“我还能撑”的悲壮表情。
李骁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该说不说,顾明远还是挺有班长范儿的。
这种从小被家族用资源和严苛规矩喂出来的精英意识,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设的价值。
在经管一班这个满是权贵子弟的圈子里,想要真正把这群心高气傲的二代们整合进自己的资源盘子,光靠请客吃饭和长袖善舞是压不住阵脚的。他必须得在所有人最狼狈、最想放弃的时候,展现出高人一等的狠劲和定力。
李骁没有再继续欣赏这场属于同窗们的受难记。
他转身朝操场外走去,梧桐树影在他肩头斑驳交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