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让校长办公室主任亲自打电话来交代最高级别行动自由的新生,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学生,这话跟我对钱没有兴趣一样,听起来客气,实际上连标点符号都不能当真。
但她没有再追问,唐校长既然亲自出面,就说明这个人的背景不是她这个辅导员该碰的。她在这个学校待了五年,太清楚什么事该问,什么事该闭嘴。
孟晚棠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拆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关于“华青商学院-星澜科技产学研联合实验室”的宣讲会流程批复,落款处唐鹤鸣的签名笔力遒劲,盖着校长办公室的鲜红公章。
她的目光在星澜科技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取出经管系的公章,在文件右下角干脆利落地盖了下去。
“手续办完了。”
她把文件推回给李骁,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大的盘子,经管一班的课你可以不来上,但期末考试的卷子不会因为你姓李就自动加分。华青的学分是实打实的,挂科就是挂科,补考不过就重修,重修再不过就拿不到学位证。唐校长能替你摆平军训考勤,但摆不平学术委员会的成绩审核。”
李骁接过文件,并没有因为孟晚棠这番话露出任何不悦。
相反,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这个辅导员能在华青这种地方站稳脚跟,靠的确实不只是那张冷脸,还有这份不管谁来都要按规矩办事的硬气。
“孟导放心,期末考试我会准时参加。至于能不能及格——我尽量不让您为难。”
李骁笑了笑,没有再多做停留。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实木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轻轻合上。
孟晚棠坐在办公桌前,视线落在李骁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久久没有收回。不知为何,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质。
明明穿着最简单的纯白衬衫,眉眼间也全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朗干净,没有省城那些二世祖们恨不得把家底穿在身上的飞扬跋扈,也没有刻意故作老成的油腻伪装,他身上的那种松弛感她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行政楼外。
九月的建邺依旧骄阳似火。
推开行政楼厚重的玻璃大门,滚烫的热浪夹杂着不远处操场上隐隐传来的严厉口令声,瞬间扑面而来。
李骁单手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