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您的意思是……周炳生也会……”
“他已经在路上了。”
李骁将平板推到陈启明面前,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尚未运行的空白账户上。
“炳生物流和海外秃鹫基金签的对赌协议,陈博士你应该有所耳闻。周炳生必须在年底前完成炳生物流的全面数字化改造,否则不仅对赌失败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连他那几个最值钱的物流园区都会被基金接管。而距离年底,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周炳生自己的技术团队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耗了两个亿,挖了三个海归博士,结果搞出来的那套数字化调度系统,连咱们V1.0的三成效率都达不到。如果靠他自己,年底之前完成对赌,绝无可能。”
李骁站起身,走到办公室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前,屏幕上是整个江东省的物流网络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其中代表炳生物流的红色节点,占据了建邺市将近六成的物流运力。
“所以,陈博士,你猜猜看,当周炳生发现他所有的手下都在偷偷用我的系统省钱,当他自己那套破烂系统在对赌大限到来之前依然毫无进展,当他意识到整个建邺的供应链都在向星澜的网络迁移时——”
李骁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片红色的节点群上。
“他会怎么做?”
陈启明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死盯着屏幕。
“他只能……也来买我们的系统。”
“准确地说,是求着来买。”
“到那时候,炳生物流就不是周炳生的炳生物流了。他的运力调度、他的数据、他的整个供应链底盘,都会被接入到星澜的网络里。他会从一个垄断者,变成一个依附者。而他的那些物流园区,那些仓储中心,那些配送车队——”
李骁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
“——都将成为星澜科技在建邺的毛细血管。包括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