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呆立在原地。
他再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根本不是在下一盘棋。他是在织一张网,一张用技术、利益和人性贪婪编织而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而建邺的那些老钱们,正在争先恐后地往里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陈启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按兵不动。”
李骁放下咖啡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们想偷偷用,就让他们偷偷用。商务部那边也不用去主动联系任何一家企业谈合作。既然他们喜欢用马甲,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不仅不拆穿,反而要把V2.0的企业版体验期从七天延长到三十天,API调用额度再提升三倍。”
“什么?”
陈启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总,您这样做,不是白白把核心技术和算力送给他们用吗?一旦三十天到期,他们把数据一撤,转投周炳生的系统……”
“他们撤不了。”
李骁打断了他,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陈博士,你在技术层面比我更清楚,当一个企业的核心业务数据被深度嵌入到知识图谱的语义引擎中,形成了完整的算法调度闭环之后,想要剥离,代价会有多大。”
陈启明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
星澜V2.0的底层逻辑,是通过动态注意力机制和多维语义关联,将企业内部的非结构化数据重新编织成一个环环相扣的智能决策网络。
从冷链物流调度,到库存管理,到供应商盲配,甚至到销售终端的动态定价,每一个环节都依赖系统内部的其他模块提供实时的数据支撑。
一旦剥离,不是砍掉一个软件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企业的运营效率会在瞬间坍塌回到原始状态。
那种断崖式的效率跌落,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承受得起。
“所以三十天后,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公司已经离不开星澜系统时,”李骁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千钧,“他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到那时候,不需要我们开口,他们自己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至于周炳生……”
李骁顿了顿,目光落在平板上一个尚未被激活、但已经完成注册的空壳账户上,那个账户的IP地址,赫然定位在炳生集团总部大楼。
“你觉得,他的炳生物流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陈启明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