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梧桐的叶子变得枯黄焦脆,被冷风一卷,便如同一场纷纷扬扬的金雨,铺满了华青商学院宽阔的主干道。
随着西校区那场惊天动地的校董会演示落下帷幕,整个建邺商圈的暗流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发生着结构性的重组。
周炳生的物流大盘在星澜科技的后台疯狂地空转、演化,而孙富贵、刘震邦等一众建邺老钱们,也正在贪婪地吸吮着新技术带来的暴利。
几方势力在水面下绞杀得头破血流,但这一切,似乎都被一堵无形的高墙,完美地隔绝在了华青商学院的象牙塔之外。
对于绝大多数刚刚步入大一的新生来说,省城商圈的权力更迭太过遥远,他们更关心的,是食堂今天有没有出新菜、下周的微积分会不会点名,以及周末该去哪里参加联谊。
李骁也顺理成章地回归了他那极其规律且平淡的校园生活。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来省城镀金的闲散少爷,每天睡到自然醒,偶尔去听几节感兴趣的专业课,更多的时候,则是捧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原版财报或者哲学书,坐在紫荆苑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在外人眼里,这个连军训都可以免修、却在平时低调得毫无存在感的男生,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迷雾。
但在华青商学院这个极其特殊的生态圈里,越是神秘,越是低调,往往意味着背后隐藏的资源越是深不可测。
华青商学院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学术殿堂。
这里是一个被金钱、权力和阶级高度浓缩的微缩社会。在这里,学生被极其残酷地分成了三六九等,处于金字塔塔尖的,自然是顾明远这种本土世家子弟,以及像李骁这种背景深不可测的“过江龙”。
中间的,是家里有着千万级资产、开着BBA来上学的中产二代,而处于底层的,除了像宋瑾那种凭借着极高天赋硬考进来的学术妖孽之外,还剩下很大一部分极其特殊的群体。
她们往往家境普通,甚至来自偏远的县城或农村,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漂亮,且极具野心。
她们拼了命地考进、或者花高昂的赞助费挤进华青商学院,根本不是为了那张毕业证书,而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全省最高端的狩猎场。
她们不想像宋瑾那样在图书馆里熬得双眼通红去争夺几万块的奖学金,也不想毕业后去写字楼里当一个月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