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栋看着冒着傻气的儿子,瞪了他一眼,他这办公室里面空调是今年夏天新换的,三匹的大功率柜机,整个屋子凉快得跟深秋似的,哪来的中暑?这小子,该聪明的时候傻得冒泡,该装傻的时候又总瞎说大实话。
“行了,别在我这儿杵着碍眼。”
郑国栋嫌弃地摆了摆手,拿起桌上搪瓷缸想再灌一口凉茶,发现缸底已经空了,又搁了回去。
“明天周一,拍卖会就要开了。你少在外面瞎晃悠,给我老实在工地待着。这种场合,来的都是省城的大鳄和市里的领导,你小子这点道行,往前凑纯属给你骁哥添乱。”
郑浩把脖子一梗,显然对老爹的定论不太服气,但嘴上却没敢再犟。
“知道了爸,你不就是嫌我表情管理太差,藏不住事儿嘛。骁哥也这么说,你也这么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高兴的时候爱笑、不高兴的时候爱骂人吗?”
“你那叫爱笑?你那叫把心事全刻在脑门上,人家谈生意都是皮笑肉不笑,你呢?底牌还没翻你先替人家翻了。”
郑国栋笑骂了一句,不过看着自家儿子如今这个模样,当老子自然也不会没点表示,等会儿我让小黄给你的卡里打五十万,别乱花。另外,你骁哥这两天在忙什么?红头文件下来之后我还没见过他。”
“五十万!”
郑浩刚要迈出门槛的脚猛地收了回来,那双被安全帽压得有些耷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折返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多谢老爹!您就是我亲爹!不不不,您比我亲爹还亲——不对,您本来就是我亲爹!爸,您放心,这钱我绝对不乱花,不飙车、不泡妞、不请狐朋狗友吃烧烤,全攒着,等澜盛下次有什么好项目,我也能自己掏点本金出来,省得骁哥老替我垫着。”
“你还能攒得住钱?上个月刚给你打的那笔零花钱,没到月底就见底了,账上剩的那点零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你跟我老实交代,那钱都花哪去了?是不是又去给人姑娘开香槟塔了?”
郑浩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嘟囔道:“那不叫乱花——那叫社交投资。您不是老说做生意靠的是人脉吗?我那是跟在联络感情,省城新开的那个场子,进去光卡座低消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