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栋靠在椅背上,听着儿子这番理直气壮的狡辩,差点被气笑了。
“联络感情?你那是联络感情吗?你那是上赶着给人家当散财童子!”
郑国栋指着儿子的鼻子,没好气地骂道,“人家那些省城来的公子哥,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一口一个郑少的叫着,转头就能背地里笑你是个江阳来的土老帽。社交投资?你连人家核心的利益圈子都摸不到边缘,投个屁的资!”
郑浩撇了撇嘴,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那我也不能总干看着啊。我现在好歹也是澜盛资本的股东了,总得出去见见世面,结交点省城的人脉。万一以后骁哥用得着呢……”
“你快拉倒吧!”郑国栋直接打断了他,恨不得拿烟灰缸砸开这小子的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
“你以为省城那帮人跟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人家看的是你背后站着的李骁!没有澜盛那百分之十五的干股,你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江阳县的小贩二代,连卡座的门槛都摸不着!还社交投资——你投的是资还是人头,你自己心里没数?”
郑浩被他爸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噎得说不出话,梗着的脖子慢慢缩了回去,脸上的讪笑也收了。
看到儿子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蔫了下去,郑国栋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好在还算听话,知道好歹。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爸刚才骂你,不是觉得你不行,是怕你走弯路。你现在手里这百分之十五的干股,是天大的运气,但也是天大的考验。运气能把你托起来,本事才能让你站得住。你要想在澜盛的牌桌上继续坐着,光靠骁哥念旧情不够,你得让自己配得上这张椅子。”
郑国栋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个内部短号,“小黄啊,给小浩那张卡里转一百万。对,现在就转,走我私人的账。”
挂了电话,郑国栋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敲打的话,就看见前一秒还蔫头耷脑的郑浩,这会儿眼睛已经亮得跟两个探照灯似的。
刚才那点受教的深沉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住,脸上的五官又重新挤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谄媚样。
“一百万?”
郑浩的嗓音都激动得劈叉了,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接冲到办公桌前,恨不得隔着桌子抱着郑国栋亲两口。
刚才那点受教的深沉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住,脸上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