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块读书的料,考试卷子上写名字都能写错,小时候他拿皮带抽、拿零花钱威胁,什么招都试过,成绩照样稳居全班倒数前三,纹丝不动。
他那时候就想,算了,龙生龙凤生凤,他郑国栋自己也没念过几年书,儿子随他,认了。等这小子再大几岁,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慢慢交给他。
谁能想到,这小子命好。不是一般的好,是那种祖坟冒青烟的好。高考连三百分都没考到,结果跟着李骁进了华青商学院。什么体育特长生,什么定向委培,他听了都想笑——自己儿子那两下子他还不清楚?
初中校运会扔铅球,全校总共五个人报名,四个是凑数的,他拿了个第二,就这成绩也能被包装成省级青少年田径赛优异成绩,韩校长那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更离谱的是澜盛那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一个亿只是起拍价,最后能翻到多少谁心里都没数,但不管翻到多少,他儿子名下那百分之十五都稳如泰山。
十五个点,按最保守的一个亿来算,那就是一千五百万,而这还是最低的标准,如果是一点五个亿呢?如果是两个亿呢?
他郑国栋在江阳县刨食刨了大半辈子,身家也就才刚刚过亿,这其中还有许多的是不动产,外面收不回来的三角债,还有几套变现极慢的底商和厂房。真要让他现在一口气拿出两千万的活钱,他能愁得把头发揪秃。
可自己这个傻儿子呢?
可自己这个傻儿子呢?高考三百分都没考到,上了一年学,回来的时候兜里就揣了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管,光是坐在那儿等着地价往上翻,身家都快赶得上他这个当爹的折腾大半辈子攒下来的了。
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儿子,郑国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郑浩咕咚咕咚喝完大半缸凉茶,拿手背胡乱一抹嘴,被老爹那复杂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爸,你老盯着我干嘛?我今天可没惹事啊!”
郑国栋被儿子这一嗓子喊得回了神。他没像往常那样开口就骂,反而在真皮椅背上靠了靠,从桌上摸出一根特供的黄鹤楼,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在父子俩之间散开,郑国栋眯起眼睛,盯着郑浩那张还透着几分清澈愚蠢的脸,“浩子,你跟爸交个实底。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