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自家这位眼高于顶的老爷子,对哪个年轻一辈给出过这么高的评价。
他咽了口唾沫,用力地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这百分之五的干股,我一定拿得稳稳当当,绝不给咱们家丢脸,也不让骁哥这盘棋在合规上出任何岔子。”
周老爷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家小子虽然不是一般人,但是他孙子也不差,虽然性子闷了点,可心思正,坐得住冷板凳,扛得住事。
他转过身去重新摆弄窗台上那盆罗汉松,“这盆松跟了我二十多年,前些年遭了虫害,半边枝干都枯了,花匠说要扔,我不舍得。你瞧瞧,这两年慢慢又缓过来了,发了新针,比从前还旺。”
他摘下一片枯黄的松针,在指间捻了捻,“人啊,跟这盆松一个道理,不怕遭灾,就怕遭了灾之后站不住。”
“跟着李家小子好好干,放开手脚去历练。真要是出了天大的窟窿,爷爷这张老脸,还能替你兜最后一次底。”
周彦淮听到这话,眼眶一热,他赶紧低下头,装作推眼镜的样子,用拇指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周树礼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孙子的失态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红眼眶。”周树礼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嫌弃,但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却分明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慈和与欣慰。
另一边,建材市场总经理办公室里。
郑国栋夹着半根快要烧到烟屁股的烟,听完儿子郑浩的汇报,尤其是听到李骁在车里那番钱是赚不完的的言论后,整个人愣在老板椅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郑浩看着快烧到手指的烟头,出声提醒,“爸,小心烫手!”
郑国栋这才如梦初醒,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李家这回是真出龙了啊!”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还是一脸没心没肺的傻儿子,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塞。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以前他觉得自家儿子虽然平时是不着调了点,但好歹也算机灵,可现在跟李骁和周彦淮放在一起这么一比,简直没眼看。
同样是十八岁,人家李家那小子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布大局、分蛋糕、堵后路,连周彦淮这样的大院子弟都能被他三言两语收编成自家的财务总监。自家这傻儿子倒好,还在为了一辆还没到手的RS7傻乐。
“爸,您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