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底子好,没有器质性损伤。但他现在的精神系统处于严重超载状态,对外界刺激的屏蔽反应比之前更重了。”
盛念夕站在病房门口听完,扶了一下墙,才勉强站稳。
傅深年在ICU观察了十二个小时,才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过一次,但谁都不认。
护士跟他说话他像没听见,孟主任来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盛念夕进去的时候,他侧躺着,面向墙壁,整个人蜷成一个很紧的姿势,脊背弓着,要把自己藏起来。
盛念夕站在床边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回头。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剧烈地一缩,整个人往墙壁方向挪了挪,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
盛念夕收回了手。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她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顷刻化为乌有了。
但盛念夕没有放弃。
她坚持陪在傅深年身边,谁劝都没有用。
终于,在第三天早上。
她给傅深年递水,傅深年终于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
整个医院,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
明禾还是傅敬仁。
只有盛念夕一个人,能近傅深年的身。
护士给他挂水,他要看盛念夕在场,才肯伸手。
其他人一靠近,他就把头偏过去,蜷缩起身体,拒绝交流。
傅深年把自己封在了一个极小的半径里,这个半径里只有盛念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