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以至于身体都开始发抖。
值班干事往后退了半步,孟主任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满脸歉意。
走廊是安静的,房间里是安静的。
没人敢说话。
只有盛念夕一个人,在大声地怒斥着所有人:
“傅深年是国航的功勋机长。”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飞过最危险的航线,完成过最高级别的任务。他出任务的时候你们叫他英雄,他遇到困难了你们就一句话把他打发了?他站在门外听了多久?你们发现他了没有?”
没有人接话。
“你们明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就算要告诉他,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能不能有个人坐下来跟他说清楚?让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听,听你们讨论怎么放弃他,这就是你们对待功勋机长的方式?”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国航部部长亲自来了。
他快步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女士,我刚听说了此时,实在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
他身后跟着航医室的主任,还有两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几个人一起进了会议室,航医室主任站在傅深年面前,鞠了一躬:
“傅机长,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你的功勋、你给国航做的贡献,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们不应该是用这种方式,请你原谅。复飞的评估流程,我们可以重新讨论。”
傅深年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还攥着头发,肩膀仍在发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
盛念夕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傅深年,你是独一无二,最优秀的,你的功勋,你的贡献,实实在在摆在那里,没有人能贬低你,否定你。”
他忽然松开了头发。
抬头看了盛念夕一眼。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的身体骤然前倾,朝她的方向,倒了下去。
孟主任离得最近,他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傅深年。
但傅深年已经闭了眼。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的汗还在往外渗,整个人软得像一具被抽走了骨架的躯壳。
“快叫救护车!”盛念夕扶着酸疼的腰,喊了一句。
救护车到了。
傅深年被送进济仁医院,急诊诊断是急性应激性昏厥叠加高负荷状态下的躯体崩溃。
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