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立刻穿衣服出门。
她到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几个人,孟主任和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干事,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孟主任看到她,快步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尴尬,有些抱歉。
刚要开口。
盛念夕直接越过了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门开着。
她看到,傅深年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插进头发里,很痛苦的模样。
他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弓着,像一棵被风吹断的树。
盛念夕心头发紧,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傅深年。”
他没有反应。
手指还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吸急促,肩膀一耸一耸,这幅状态很让人揪心。
盛念夕胸口发闷,喉咙发酸。
三个月了,傅深年没有再发病。
她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他今天变成了这副模样。
盛念夕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那些人,面上是无法控制的愠怒: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孟主任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低:
“傅机长今天来办销假,想走复飞流程。航医室正在做评估。他不知道工作人员在讨论他,站在门外...全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盛念夕声调拔高。
孟主任顿了一下,扫了一眼那边几个国航部的工作人员:
“听到他们说,傅机长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办法复飞。”
盛念夕盯着他:
“你们是怎么跟他说的?”
没有人回答。
那两个年轻干事低下头,不敢直视盛念夕的眼睛。
盛念夕转回头,握住傅深年的手腕,帮他把抓住头发的手指慢慢松开,语气很轻柔:
“傅深年,你看着我。”
傅深年慢慢抬起头。
瞳孔是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焦距。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他们说,我被放弃了,永远不能飞了。”
最后几个字,是哭着说出来的。
盛念夕的心口痛得要命。
“我被放弃了。”傅深年又重复了一遍。
他很痛苦,很绝望。
又去抓自己的头发,手臂绷着,整个人显然已经被这句话压垮了。
盛念夕霍地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门口那些人:
“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