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略显苍白,嘴唇紧抿,穿着一身素色棉袄,外罩青灰夹袍,头上只简单绾了个髻,插着一根银簪。
整个人干净利落,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严姑娘,前面就到了。”赶车的老汉回头招呼了一声。
严瑶收回视线,轻嗯了一声,放下车帘。
手中攥着那封信都被攥成了一团,本来她是不愿意回来的。
要不是信中方管家所言,父亲病了,可能撑不过去,她或许永远不会回来。
方伯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的,“小.....小姐!您回来了!”
严瑶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弯着腰的老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方伯,我爹他还好吗?如果想见我的话,也没必要弄这么一出。”
方管家一愣,“不,不是!小姐,家主是真不行了。”
“快进来快进来,大人.....大人他就在里屋。”
严瑶跨进院门,环顾了一圈。
院子和十岁时的记忆相差无二,堂五品大员,家中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就一个老头和两个老妇里外外操持着。
她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正房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榻上躺着一个人,瘦得脱了形,面色灰败,眼窝深陷。
严瑶站在门口,愣在原地,似乎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她记忆中的父亲,是那个永远板着脸、腰背笔直、说话斩钉截铁的男人。
哪怕十年不见,她脑子里浮现的也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形象。
现在......竟然......
“瑶儿。”严明听到了熟悉声音,费力地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女子,浑浊的双眼里忽然有了光。
严瑶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榻前,在凳子上坐下。
“来了。”严明想伸手,可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垂了回去。
“爹.....你怎么了?。”严瑶脸上的平静破了功,快步跑到床边,语气急促道。
“宫里的太医呢,方伯难道没有请太医吗?”
方伯在旁边搓着手,“太医来了好几拨,都说......药石难医。不过现在有位韩大人,格物司的韩主事,正在想办法研制新药。”
“格物司?”严瑶皱眉,显然离开鼎阳许久,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韩秋.....”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方管家解释道:“韩大人可了不得,他什么都会!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