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等韩秋害死了严明,被逐出格物司,整个格物司可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一言堂了。
到时候一定要把格物司那些吃干饭的工匠都撵走,起码俸禄给压下来。
一个小小的工匠,月俸提成竟然比他们两个官老爷还高,这怎么能允许呢?
......
与此同时,城东僻静巷。
严府,严明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下榻了。
方伯端着一碗稀粥进屋,老泪纵横地看着榻上之人。
往日精神矍铄的严大人,此刻瘦得颧骨凸起,脸色青白,嘴唇干裂。
每呼吸一下,胸腔里都带着一阵沉闷的呼噜声。
严明费力地睁开眼,瞥了一眼那碗粥,摆了摆手。
“老方.....帮我磨墨。”
“大人,您先喝口粥吧!”
“磨墨。”严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刚动了一下就猛烈咳嗽起来。
方伯连忙上前扶住他,拿帕子接在嘴边,帕子上又多了几点暗红。
“大人....”方伯喉头发紧。
严明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靠回枕上,声音沙哑至极,“老方,替我......写封信。”
“大人要写给谁?”
“写给瑶儿。”
方伯浑身一震,瑶儿.....严瑶!
严大人的亲闺女,说起来已经十年未曾得见了。
严明这些年对外只称无妻无子,孤身一人。
可方管家是知情的,当年夫人病逝的时候,严明正奉旨在外查案,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夫人家那边恨他恨得牙痒,说什么也不让孩子留在他身边。
严明心中有愧,也就由着闺女去了外公家,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十多年未见。
这些年,逢年过节往那边送银子送物,都是方管家代办,从未见严大人亲自去过。
现在突然要写信给闺女,方伯鼻头一酸,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大人,您这是.....”
严明闭着眼,半天才吐出一句:“哎!我这条命......怕是不太行了。”
“有些事.....得交代交代。”
方伯再也忍不住,老泪滚落下来,“好大人,我这就去磨墨......不过,大人您的亲自去写!”
.........
两天后。
鼎阳城南门,一辆灰布篷车在寒风中驶入城中。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