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坐在街边一家老咖啡馆的窗位,捧着一杯咖啡,桌角摞着当地的三份晨报。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件事——国立博物馆被清空,馆长引咎辞职,警察厅长被议会点名质询。
巡逻的骑警一茬一茬从窗外过。姜知予慢慢啜着咖啡,眼神在报纸和街上之间来回。
她这两天什么正事都没干,就每天换一家咖啡馆坐着。听。
会说话的人比不会说话的人多,是全世界通用的定律。
咖啡馆里没有秘密。
从昨天下午起,姜知予就断断续续从周围的谈话里拼出一件事——今晚,城郊有一场秘密拍卖会,规模还不小。
十七探出头。
"宿主,我帮你弄一张假邀请函吧。"
"嗯。"
"混进去再说,就算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光是听那些人说话,够我们摸出这一片黑市的底了。"
姜知予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
"好!"
……
当晚。
酒店房间里,姜知予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给自己上妆。
一头黑发被她用工具烫成大波浪,长长垂下肩膀。蓝色美瞳片一贴,眼神就变了——是那种混血特有的、深邃的浅蓝。欧美的粉底压得脸型立体,唇色是很自然的裸粉。
镜子里坐着的,是一个走在欧洲街头没人会多看两眼的欧亚混血小姐,她的身高也很占优势。
姜知予往镜子里瞄了自己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七冒出头来,仰着脸看。
"宿主,你打扮起来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华人。"
"欧洲小国这么多,谁都没那么闲去挨个查血统。"
姜知予把邀请函塞进小手包,起身。
"走吧。"
……
拍卖会设在城郊一座老式庄园。
门口的接待非常客气,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笑着请她入内。缴纳一笔不小的保证金——这是黑市拍卖的规矩,随便编个身份就能进去,没人会较真。
进门穿过大堂,是一个层高极挑的会场,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座椅一排一排排开,前面是主席台,主席台侧面是拍品预展的玻璃柜。
姜知予扫了一眼预展区,径直走向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座位。
她今天来是听消息的,不是来抢风头的。
坐下后,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开,像一层薄雾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