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一层层揭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尊青铜物件。
一尊青铜缠蛇拐杖。
拐杖不长,通体墨绿色包浆,杖首雕成一颗蛇头,蛇身缠着杖柄一路盘旋而下,鳞纹一枚一枚刻得极细。蛇眼被镶了两颗黑色的石珠,即便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那眼神也像是活的。
另一尊——
是一个扭头跪坐人像。
比拐杖大一些,成年人巴掌高。
人像双膝跪地,双手规矩地摊在膝上,可那颗头——
不是正对着前方,也不是自然侧转。
而是极其别扭地扭向左后方,几乎与身子成了直角。
脖颈的青铜筋络被匠人一丝不苟地铸了出来,仿佛下一秒头都快被扭断了。
姜知予微微凝眉。
这姿势,也太不对劲了。
不是舞蹈,不是祈祷,不是任何她见过的礼仪。
像是……
被什么东西吸引着,非要扭过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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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嗖"地在她脑海里蹦了出来。
"宿主宿主宿主——!"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有能量的!"
小光球在脑海里上蹦下跳,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不过"
十七的语调忽然低了半度。
"能量真的好少啊。"
"连咱们在港城捞到的那尊青铜小鼎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一小丁点儿……像油尽灯枯了似的。"
姜知予"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伸出食指——
轻轻搭在了那尊扭头人像的头顶。
指腹下,是冰凉的青铜。
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又很快散了。
确实是有。
但太弱了。
——像是曾经装过东西的容器,如今只剩下一点残留的味道。
她收回手,又打量了那根缠蛇拐杖一眼。
不像陪葬品。
陪葬品讲究的是庄重、成套、礼制。
而这两尊——
一根拐杖、一个扭头人像。
一个诡异,一个更诡异。
风格不搭、用途不明、组合毫无规律。
张海生说的那句"祭祀台上被供奉过的东西"——
现在看来,比"墓葬"这个词更贴切得多。
姜知予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上古某个已经彻底湮没在时间里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