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摸着时辰，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刚把领口理好，院门"吱呀"一声。
宋砚舟提着一个饭盒推门进来。
一进门先看她，从头到脚，从脸色到手指头，一路扫下来，那眼神直勾勾的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把饭盒放到桌上，只是那只空下来的手，几乎是本能地就伸过来，拉住了姜知予的手，指腹一下一下。
姜知予眼皮一抬，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
宋砚舟这个铁面团长，在那一眼下面，难得有些愧疚地缩了缩肩膀，眼神心虚地往旁边一飘。
"媳妇！快吃饭快吃饭，食堂今天有油条豆浆，我专门给你加了一盒汤。"
姜知予被他刚才的表情和动作逗乐了。
低头拿起豆浆油条，肚子确实是饿了，她开始一口一口地吃。
宋砚舟在旁边坐下，一双眼一直粘在她脸上，跟个哈巴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知予咽下一口豆浆。
"你不用去部队？"
"晨练过了。"
宋砚舟一本正经。
"我一会儿再过去，陪你吃。"
姜知予再看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
——
吃完饭，姜知予放下筷子，还是那股黏腻感散不掉。
她抬眼看向宋砚舟，宋砚舟秒懂。
一转身，从桌下抽屉里翻出一张小小的票，递到她面前。
"澡堂票，咱们大院有公用澡堂，你今天先将就一下，这两天，我把浴室给你收拾出来。"
姜知予接过那张薄薄的票。
"公用澡堂。”三个字，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宋砚舟看她那副神情，一路不放心，硬是把她送到了澡堂门口才走。
——
澡堂门一推开，姜知予当场就想退出去，一大间灰扑扑的水泥屋子，墙上一排排水龙头，热气蒸腾。
十来位嫂子婶子挤挤挨挨，一个个端着大盆小盆，盆里堆着衣服，顺便用洗澡水，把衣服也搓了。
而她手里只拿了一条毛巾，一块香皂，姜知予呼吸一滞，要退回去，可迎面几双眼睛已经齐刷刷地转过来，亮闪闪地看她。
姜知予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抬脚进去，一进去，她又更想退出去了。
——
这澡堂，连个隔间都没有。
一位年长些的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