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地下室里了。"
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像一条河从急滩流进了深潭。
"不到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永远不灭的油灯,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墙。最开始那几天我拼命想出去,能用的手段全用了,玄门真气、符箓、身外的法器,全部没有用。那个地下室本身就是一个封印阵法,是阴阳寮的阴阳师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牢笼。"
姜知予没插话,安静地听着。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试图破阵,能想到的方法全试了一遍,没有一个管用,反而将修为折腾倒不剩什么。到最后我做了一件事,耗尽自己仅剩的修为,给自己算了一卦。"
他顿了一下。
"那一卦的结果让我愣了一下。三十年后,有一线生机。"
诸葛云鹤的手微微收紧了。
"三十年。师兄你当年就算到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虚云子点了点头。
"1946年被关进去,三十年后就是1976年。这个结果把我从绝路上拉了回来。不是因为三十年后我能出去了,而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我更想看看三十年后的华国。有了这个念头,我就那么撑下来了。"
他靠回廊柱上,语气慢慢平了下来。
"那个地下室虽然是牢笼,灵气却浓得不正常。反正出不去,我就在里面修炼。阴阳寮起初对我还算客气,每天送饭送水,偶尔有人来查看封印阵法的情况,没人动粗也没人审讯,就那么把我晾着。"
"后来阴阳寮的大小姐黑川晴子下来了。"
虚云子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姜知予注意到他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是来审讯我的,是来要我的玄门秘法。我不同意。也没有看过她一眼。一次两次很多次,每次都拒绝,她也不恼,每次被拒绝之后就平静地走了。"
"直到有一次,送来的饭食里被下了药。"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清白已经没了。"
虚云子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诸葛云鹤的脸色瞬间变了,拳头捏的死紧,姜知予还能听到咯吱的声音。
"从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