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搬进诸葛小院隔壁的疗养室,她就真的一步也没出过门。面色苍白,动作慵懒,整天裹着件薄外套坐在廊下发呆,有时候连饭都是马芳丽端到跟前才动筷子。
这套做派传得飞快,没几天,军区大院里就传开了。
宋家隔壁的张太太端着搪瓷盆在公共水龙头前洗衣服,跟旁边几个家属小声嘀咕。
"听说了没?宋家那个孙媳妇,身体彻底垮了。前阵子听说又去了什么辐射区,这回是伤了根本了。"
另一个家属接话,"可不是嘛,以前还羡慕宋家娶了个能干的好孙媳妇,这身体一垮……"
"唉,还没孩子呢,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生养。"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几个夫人一回头,看见大院的赵政委老伴李大妈板着脸站在身后,手里的暖壶往地上一墩,水花溅出来老高。
"你刚才说什么?"
张太太脸色一白,"我……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李大妈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人家姑娘是为了国家把身体拼坏的!辐射区!那是普通人待的地方吗?人家一个年轻姑娘,二话不说就去了,现在身体损了,你倒好,在这说人家不能生养?"
她扫了一圈周围几张脸,"你们在军区大院住了这么些年,这点觉悟都没有?谁再让我听见嚼这种舌根,我找你们家老张老赵说道说道去。"
几个人顿时噤了声,张太太端着盆灰溜溜地走了。
这话传开以后,大院里再没人敢公开议论姜知予的事。倒不是怕李大妈,是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这姑娘这些年做的事,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
宋家老宅那边,赵兰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宋秉正在旁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低头接着看报纸。但拿报纸的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
倒是宋怀瑾从单位回来听说了这事,跟陈桂芳念叨了一句,"知予身体要是真出了问题,砚舟他……"
陈桂芳白了他一眼,"你操那心干嘛?知予那丫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