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缓缓驶出巷口。
身后——
爆竹声又是一阵接着一阵。
整条巷子被红色填得满满当当。
——
车上。
宋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
全是汗。
他握得太紧,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姜知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紧张。"
"不就结个婚——"
"多大点事。"
宋砚舟差点没把方向盘攥变形。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宿主。】十七在脑海里疯狂吐槽,【您这话——简直要把他刺穿了。】
【嗯?】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儿紧张呢?】
姜知予:"……"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宋砚舟。
这男人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可他咬着牙,没敢吭声。
“好了不紧张了啊!”姜知予又安抚了一句。
对啊。
在这段关系里——
他一直,一直是那个紧张的人。
从沪市初见,一次次告别,到他爷爷天天去找老领导念叨——
他比谁都怕她跑。
比谁都怕这一切不真实。
比谁都怕,自己等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的坚持——
终于得到了回报。
"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姜知予。
她正看着窗外,发丝被风轻轻吹起。
阳光从挡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宋砚舟悄悄地、悄悄地——
弯起了嘴角。
他宋砚舟——
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