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两辆军用吉普车开了进来。
车头扎着大红花,简简单单一朵,没多余的装饰。
但这年头——
能开吉普车来娶亲的,全京市能数得过来。
巷子里看热闹的人乌泱泱挤了一片,连屋顶上都爬着几个胆大的小子。
"哎哟,吉普车!开过来了!"
"扎着大红花呢!"
"嚯嚯嚯——这阵仗!"
议论声"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你说老祁这一家子,可是烧上高香了!干闺女都攀上军区大院的宋家了!"
"宋家可是高干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角落里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人家那干闺女,身份高着呢。"
"高到哪儿啊?"
"嘘——保密单位的人,不能多说。所以才从干爸干妈这边出嫁,这都是有讲究的。"
"啧啧啧,老祁这干闺女真没白认啊。"
"那可不!"
——
吉普车在巷口停稳。
宋砚舟从驾驶座下来,跳下车的动作干脆利落。
可一站定——
他就开始紧张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装下摆,又看了看肩章,又抬手抻了抻腰带,最后扭头看向后面下车的宋砚书:
"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宋砚书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很帅。"
"哥你认真看——"
"很!帅!"宋砚书加重了语气,"你再墨迹下去就要误时辰了。"
宋砚舟这才"嗯"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祁家走去。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周正了——"
"个子又高,肩膀又宽。"
"穿军装真显气派啊。"
"看见那军衔了没?"
"看见了看见了,这是部队的高官啊!"
"啧啧啧,老祁家的闺女好命啊——"
议论声一阵跟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