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毒系异能化作无色无味的迷雾,从拐角处无声地弥漫进地牢。
四个人的身体几乎同时软了下去。
地牢安静下来,只剩铁链垂落时发出的一声轻响。
姜知予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石壁上的油灯昏黄,照着倒地的四个人。她环顾了一圈。
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宜,脸上泪痕未干。即便昏过去了,也难掩她面容的愁苦。一个三岁的孩子,粉雕玉琢,睡得毫无防备。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侧脸线条锐利,眉骨高挺。
她看了那个男人的眉眼,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虚云子。确实像。眉眼像,轮廓像,连下垂的眼睑都一模一样。
一时有些唏嘘。虚云子也是挺倒霉的,碰上这么个疯女人,囚了三十年,生了儿子又有了孙子,三十年对方愣是一句话都没撬出来。
她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托起虚云子的后颈,小心地给他灌了下去。灵泉水入喉,温热的气息从体内往外散。虚云子干枯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眼皮动了动。
没过一会,他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混浊的目光聚焦了很久,才落在面前的姜知予身上。
"你来了。"
姜知予微微挑眉:"你知道我是谁?还是说,你知道会有人来?"
虚云子的声音低沉而干哑:"我只知道,会来人。不知道来人是谁。"
他停了停,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从被关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个生机迟迟没有到来。"
"直到一年前,"他的目光微微晃动,"我才看到了希望,但是……"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但我很早就不想活了。坚持到现在,也只是想验证这个事,现在……杀了我吧!"
姜知予没有动。
虚云子混浊的眼底有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我已经精神恍惚了……不确定听了这么多年的念叨……我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会不会透露些什么出去。"
他说的"透露",应该是传承吧!三十年囚禁,三十年逼问,他清醒时咬死了不开口,但若是精神崩溃的边缘呢?若是梦话呢?他自己也不确定。
姜知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