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刘红更是一把攥住了丈夫的手,眼眶已经泛了红。
从被下放到这穷乡僻壤,从知识分子沦为被批斗的对象,从被人指指点点到小心翼翼地活着——他们什么时候敢想过"离开"这两个字?
如今这丫头轻描淡写地说——过几天就走。
就像说"过几天天要晴了"一样平淡。
陈大队长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
小江知青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拖拉机说送就送,这分明是要离开的意思。
说实话,这两个月跟这几位知识分子相处下来,他真的受益匪浅。
他有些感慨,端起酒碗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们这穷山沟沟留不住你们这些知识分子。"
然后他又笑了,是真心实意的笑:
"也好!你们有了好归途,我们替你们高兴!来——咱们干一个!"
他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院子里的人也纷纷举杯,虽然有些人眼眶微红,但都是真心为即将离开的四人感到高兴。
伤感过后,便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酒足饭饱,日头西斜,众人各自归家。
姜知予家的小院里。
四个人围着姜知予坐了下来。
姜博勋、苏晚晴、祁正立、刘红——四个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那目光里有激动、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