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满意了,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盆饭,那饭不是寻常的白米饭,颗粒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面,颜色微微发青,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小姜知青,你没吃过这个吧?这个叫槐花麦饭,你尝尝——是这两天刚开的槐花做的。这村里只有我们家这样做,你秋月嫂子的娘家人是西北的,他们那边常这样做,还可以蘸点这个蒜汁。"
姜知予用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清甜。
槐花的香气在舌尖上绽开,外面裹的那层面粉软糯又有嚼劲,带着麦香,越嚼越有味。
她眼睛微微一亮,冲王婶子点了点头:"很好吃。"
王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是吧?下午婶子再给你多做点!"
姜知予点点头。
金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碗里的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姜知予看见了,把其中一只鸡腿夹到了金宝碗里。
金宝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日头偏西的时候,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男人们红着脸吹牛,女人们凑在一起唠家长里短。
姜知予放下了筷子,端着一杯水走到大队长那桌。
陈大队长正端着酒碗跟会计刘全碰杯,看到她过来,赶紧放下碗。
"小姜知青,吃好了?"
姜知予点了点头,然后举了举手里的水杯,看着陈大队长说:
"陈队长,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上次我爸妈被抓的事,你和村里好些人都受了伤,我一直记在心里。"
陈大队长连忙摆手:"这说的什么话——"
"今天,我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姜知予的语气平静,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
"我爸妈,还有我干爸干妈,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不知道内情的姜父姜母,还有祁正立夫妇,脸上的表情比谁都精彩——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姜知予,眼睛瞪得溜圆。
苏晚晴的筷子还夹着一块豆腐,僵在半空中。姜伯勋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祁正立夫妇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激动地发抖。
他们不敢想。
他们居然可以离开了?
这丫头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给自己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