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想了想,说:
"首长,目前真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然后她低下了头,看着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
"做这些,其实就是想让那些科学家,不要再因为设备跟不上,眼睁睁地看着国外的成果干着急。"
"我听说,有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论文里写的那种仪器,长得什么样。"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老领导也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又放下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姜知予。
窗外的阳光很好,槐树花开得正盛,有几瓣落在窗台上。
"小姜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人。"
"是时间。"
"是被人偷走、被人耽搁、再也追不回来的——二十年。"
他转过身,看着姜知予。
那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做了多少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有沉重——那张清单上的有些东西,本该早二十年就在自己的国家里。
有希望——至少现在,还不算太晚。
还有一种,只有经历过那些年的人才懂的心酸。
姜知予懂了。
十七这时候很煞风景地在脑海里喊:
"宿主!赶紧给老领导握手啊!光荣啊!"
姜知予没有理会十七。
老领导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很轻的两下。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那我替国家欠你一个人情。"
他的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姜知予听得出那分量——那不是客套话。
"至于你手里清单的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开一个会议,会议决定下来后,我们需要你也过来参加一下。"
"最近先别离开京市。"
姜知予点点头:
"好。"
临走的时候,姜知予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
"首长,我能跟您握握手吗?"
老领导一愣。
然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
姜知予两只手赶忙伸过去,重重地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