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没有多寒暄,上车出发。
车队上路了。六辆LC60越野车打头,当地驻军一辆吉普车开道,三辆大卡车载着士兵跟在后面。省厅副厅长坐着黑色伏尔加,带了三四辆警车车队浩浩荡荡,在国道上一字排开,引来沿途村庄的百姓驻足观望。
两个小时后,车队拐进一条土路。路两边是大片的麦田,麦苗刚返青,绿油油的,一望无际。杨树笔直地立在路旁,枝条光秃秃的,还没发芽。远处隐约能看见村庄的轮廓,灰瓦白墙,炊烟袅袅。
车队在村口停下。王建新下车站在麦田边上,放眼望去,皖北平原的天很高,地很阔,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村干部站在警戒线外面,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好奇,端着搪瓷缸子,眼巴巴地看着这些大人物们从车上下来。
王建新没有急着进村。他站在田埂上,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从脚下的泥土开始,沿着麦田的纹理向外延伸,掠过杨树的枝头,穿过村舍的屋顶,向更高的空域攀升。没有异常,没有灵力波动。但他并不着急,那东西不是天天出现,目击者描述的时间间隔没有规律。
他缓步走进村子。警戒线以内的区域已经被清空了,巷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鸡在院子里咕咕叫。
王建新不紧不慢地走着。开始挨家挨户走访,亲自询问每一起目击事件的当事人。他坐在农家堂屋的长条凳上,接过村民递来的搪瓷缸子,听他们用皖北方言描述那天晚上的情况。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每一条目击记录都标出了时间、地点、目击者年龄、职业、目击时的具体方位。
技术组的温景瑜带着人在地里采样。他们蹲在田垄上,用试管取走表面土样,从不同深度挖出冻土块用密封袋装好。他们架起地磁仪沿着麦田的北沿一垄一垄地测,屏幕上的数据在正常范围内缓缓波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温景瑜拿着辐射探测仪绕着村子外围走了一圈,读数始终稳定在正常水平。谢临川带着二组在邻近几个村同步展开排查,拿着笔录本挨家挨户走访,把目击者描述的飞行器形状、大小、颜色、飞行轨迹一一记录下来。
走访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