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把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走访目击者,一组负责蹲守。走访组跑了两天,把几十个目击者的证词全部录了下来,反复听,反复比对。蹲守组在巷子里蹲了三个晚上,什么也没发现。鬼影像是消失了,又像是在跟他们捉迷藏。
新来的那个擅长追踪的队员叫赵远,转业前是边防部队的侦察兵,在雪原上追过越境者,在密林里跟过毒贩子。他蹲在案发巷口,把地上残留的脚印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谢组长,有问题。”赵远指着地面上几处模糊的脚印,“这些脚印深浅不一,不是一个人的。但也不是多个人。你看这个脚印,左脚深,右脚浅,左脚掌外侧用力重,这说明什么?”
谢临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左腿受过伤,或者左脚有残疾?”
“不是残疾,是垫了东西。”赵远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鞋底,“有人用特制道具垫高了鞋底,模仿不同人的走路姿态,制造了多人作案的假象。实际上,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
谢临川的眼睛亮了。“两个?”
“对。两组脚印,反复出现,交替出现。一组左脚深右脚浅,一组左脚浅右脚深。他们换着穿不同的鞋,换着垫不同的高度,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专案组顺着赵远的思路,重新梳理了所有证据。果然,之前被认定为“多人作案”的脚印,经过仔细比对,最终归结为两个不同的步态特征。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鬼影是如何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的?巷子是死胡同,两旁是封闭的院墙,没有侧门,没有排水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目击者看见鬼影后,不到几秒就消失了,像是融化在空气里。
专案组开了个会,大家集思广益。有人说是不是用了什么光学装置,有人说是不是有地道,有人说是不是附近有暗门。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队员孟昭开口了。
“你们记不记得,有一种江湖戏法,叫‘换脸术’?”
会议室安静了。孟昭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江湖艺人用薄如蝉翼的面具,配合灯光和角度,能在瞬间改变面部形象。甚至能在观众眼前‘消失’——其实不是消失,是快速换装、快速离开,利用视觉盲区。”
谢临川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嫌疑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