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凌晨三点十七分,排水沟里的水比陆江流预期的更冷,冷得像是有人刚从地底抽上来就倒进了这条沟里。他弓着腰,膝盖陷在粘稠的泥水中,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脚底有什么软烂的东西在缓慢地回弹。气味谈不上刺鼻,更像是把所有菜市场下水道的味道压缩进了一条窄管里,然后封存了三年。林小禾跟在他身后,笔记本电脑被她用两层防水袋裹着,又塞进了一件压缩背心里,整个人看起来像背了一块会发光的龟壳。她的马尾辫已经散了,白发混在黑发里沾着泥水,在黑暗里泛着一点从手表屏幕反光里的冷色。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前方的淤泥深度,但她没有停下来喊累。简俭走在最前面。他的折叠拐杖已经被收起,夹在左腋下,右手扶着沟壁边缘,借第(1/1)页